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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只叫篮子的生物,它从小的愿望就是长大之后买几栋别墅给它家的老妈子和买几辆车给它家的老头子,哈哈~~~~~~~~~~(=_=发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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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泽惠一】【奇诺之旅】01 chapter2  

2011-03-15 22:23:4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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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少数服从多数之国

第二话 少数服从多数之国 — Ourselfish —

 

草木织成的地毯一望无垠地延伸着。绿色的大地缓缓地随风打着波浪,一股又一股地向地平线那边扩展开来又消失在那里。

高高的天空一片碧蓝,星星点点地飘着眩目而又鲜艳的流云。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的天空中翻滚着积雨云,像白色的神殿般地耸立着。知了猛烈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在这片草原上只有一条路。

这是一条土地隐隐约约,很难辨认出来的狭长的路。顺着路径直走下去,就好像为了避开树木一样,不时有急转弯出现。路一直延伸向西边。

一台MOTORADO在这条路上奔驰着,并以极高的速度驶过每一个急转弯。进入直道以后,MOTORADO更加大了速度,后轮扬起一片尘土。

MOTORADO的骑手穿着黑领的长坎肩,为了让风能吹进来,领口开得很大。腰间系着宽大的皮带,背后挂着PATHADA的枪套。一支细长的手持型PATHADA,枪把朝上地装在里面。右腿上还能看到别着另一支。

坎肩下穿的是白色的衬衫,为了不让从两肩露出的袖口兜风,有几处用背带扣住了。

骑手留着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细长而精悍的脸上戴着已经颜色有些剥落的银色风镜,眼睛直视着前方。

接近了又一处急转弯,骑手放慢了速度,将MOTORADO向一边压低,后轮只打了一点滑,十分平稳地驶过了这个弯。

MOTORADO没有后座,挡泥板上的架子成了后备箱。一只大大的皮包和一件团起来的茶色大衣绑在上面。最上面的是夹克的两只袖子,也就是骑手现在穿着的坎肩的两只袖子,牢牢的,随意地绑在那里。在后备箱下面,后轮两边还安着装行李的箱子。

MOTORADO就像在草原上滑行一般奔驰着。

骑手轻轻扬起下巴,左手离开离合器,敲了两回MOTORADO的油箱,又指了指前方。

「能看见喽。」骑手向MOTORADO说。

「好不容易啊。」MOTORADO答道。

在他们行驶的前方,环绕城镇的白色城墙依稀可见。

骑手加大了油门。

 

「有人吗?」MOTORADO的骑手大声地问。风镜已经摘下挂在了脖子上。骑手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但看起来还是很蓬乱。

在骑手面前高高的城墙下有一个拱形门,但本应该紧闭的厚厚的城门完全大开着。透过昏暗的门洞向里望去,能微微瞥见石头造的房子。平时本应有持PATHADA的卫兵把守的警卫室也没有人在的迹象。

骑手就那么等了一会儿,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好像没人哪,奇诺。」由支架支起的MOTORADO说着,「好奇怪啊。」

被称为奇诺的骑手又大声询问了一次。

只有缓缓的风声传过来。

「没人答话。」MOTORADO简短地说,「我们干脆进去算了,反正门也开着。」

「那可不太好,艾鲁麦斯。你也知道,不经许可就进入别人的家里,被射杀是没理可讲的,对吧?」

「是吗?」被称为艾鲁麦斯的MOTORADO小声嘀咕着「可要是没人的话是不会挨枪子儿的,况且……」

「……况且?」奇诺用期待的目光朝艾鲁麦斯转过脸来。

「能杀奇诺的人我还没见过呢。就算有人要从背后打黑枪,你也能将他撂倒。这点我可以保证。」

「……啊哈哈,谢谢夸奖。」奇诺苦笑着,轻轻敲了敲装在右腰枪套里的左轮式手持PATHADA。

「没办法,也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咱们就进去讨扰一下吧。」

「就这么办,意见一致。」

「但有一点,不可以反击,万一情况不妙就逃。」

「随你便吧。」

奇诺推着艾鲁麦斯进了门洞。

「奇诺,去中心地带一定有人,这样一来,获得入国和滞留许可就没问题了。」艾鲁麦斯说着俏皮话。

过了门洞,奇诺和艾鲁麦斯向城镇里走去。

 

「咱们这是在城里开营火晚会啊。」奇诺边向篝火里添着柴火,边略带自嘲地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被云雾遮住的星空偶尔探出头来。

「至少这不是奇诺你的错。」卸下行李的艾鲁麦斯停在一旁,镀金的部件映着篝火摇曳的影子。

「那就是艾鲁麦斯你的责任喽?」奇诺打趣道。

「当然也不是,是这个国家的人的责任。规划得如此之好的国家里,居然没人住,对这些建筑物也很失礼啊,嗯,是无礼。」艾鲁麦斯愤慨地说。

奇诺和艾鲁麦斯落脚的地方,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的正中央。道路由石头铺垫,宽到足可以并排通过好几辆车,整洁地向四方延伸着。路旁的石头建筑物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都是些样式相同的,有些历史性的,气派的四层建筑。但窗口都不见有灯光。

奇诺和艾鲁麦斯在城里转悠了半天,结果也没有发现一个人。这里就连最近有人居住过的迹象也没有。

后来查看这些废屋觉得累了,奇诺他们就来到了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地方歇脚。刚好有一处石头铺成的地方缓缓地凹陷了下去。奇诺就从附近曾经经过修整的,像是林荫树的枯树上收集树枝,在这里点燃了篝火。

「这里难道是鬼城…吗?」奇诺掰着像粘土似的随身干粮边嘟囔着,然后将干粮丢进嘴里,一点也看不出好吃的样子。

「明天怎么办?」艾鲁麦斯问草草吃完饭的奇诺。

「还有没去过的地方,到那里去找找看。」

「可能还是一无所获哦。」

「哈,那也无所谓了。」奇诺简短地答着,从皮包里拽出了毛毯,留下艾鲁麦斯和冉冉的篝火在大路上,独自走到角落里的一所建筑物的檐下,将毛毯在道路上展开,坐下,然后小声嘟囔起来。

「真想有张柔软的床和雪白的床单啊……」

「别感伤了。明天早上起来连热水澡也没有。」

「……真没辙啊。」奇诺拔出右腿的PATHADA。这是支被奇诺称为「加农」的单手制动式左轮。奇诺握着它,掴紧了毛毯躺下了。
「这就睡了吗?」

「啊,也没什么事可做。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晚安,艾鲁麦斯。」奇诺说完就发出了均匀的熟睡声。

 

鬼城的夜是寂静的。

偶尔从道路正中能听到「真无聊啊!」小声嘀咕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

奇诺在黎明时分起了床,周围一片暮霭。

奇诺稍微运动了一下,做了PATHADA的维护和训练之后,吃了和昨天一样内容的早饭。

等太阳露出头,晨雾完全消失的时候,奇诺敲醒了艾鲁麦斯。

奇诺将篝火收拾干净后,装好了所有的行李,离开了这里。

奇诺他们逛了半天昨天没到过的地方,但还是一个人影也没看见,也没有人居住的迹象。

到了中午,找得有些疲惫的奇诺和艾鲁麦斯来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公园。

在宽广的绿地上,铺着一条白色的石径。这里宽得就算驾驶MOTORADO行驶一阵也到不了对面。

由于最近没人加以修整,树木和杂草丛生,池塘里的水已经干涸,花坛里的花也都凋谢了。

奇诺他们往公园深处驶去,看到了一处白色的建筑物。

「哇,这可真不得了,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才造起来的,真气派。」艾鲁麦斯边感叹边极力称赞着。

奇诺和艾鲁麦斯来到了白色大理石建筑的正面。这所建筑大得,奇诺从这里一眼都看不全。建筑的制造极其奢华,从这头到那头,从上之下都施以了美丽的装饰。

「这里原来是不是王宫什么的啊。」奇诺用衬衫的袖子轻轻擦了擦额角,小声嘀咕道。太阳已经升到老高了,阳光十分耀眼。

「有可能,而且是很有钱的国王住过的地方,是什么时候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君主制结束后就成了公园了吗……要是有个教历史的向导就好了。」奇诺多少有些讽刺似地说。

艾鲁麦斯也附和道,「就是,我老想听了。」

 

奇诺推着艾鲁麦斯到建筑物里面查看。

由数十块彩色玻璃装点起来的大厅,比普通家庭大得多的浴室,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等等,内部装修的豪华一点不亚于外部。

但到处都是尘土皑皑。

奇诺和艾鲁麦斯大致结束了参观,就来到了建筑的后面。这里是凉台,刚好可以纵观宽大的后院。

「真不错。」艾鲁麦斯看着展现在眼前的景色,念叨着。奇诺什么也没说,从凉台上探出身,好像看到了什么。

是坟墓。

在后院杂草的绿色之中,有个简单用土堆起,立着一块薄木板的坟。

坟墓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后院里排列着。有几千,几万个吧,反正是数也数不过来。

后院原本是宫廷贵族的狩猎场,还是市民的休憩场所,已经没有文字可以来说明了。但现在有的,只是这个巨大的坟场。

奇诺长长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遥望了好一会儿。

夏日慢慢地向西边落了下去,天空静静地开始失去明亮。在建筑物影子下的光亮迅速地消失,就像沉入地下一样。

艾鲁麦斯嘟囔着,

「奇诺,这里的人该不会都死绝了吧?」

「……」

「活下来的人也都不知去了哪里,这是个被遗弃的国家。」

「……也许是吧,但为什么呢?」

「不知道。」

奇诺回头看看艾鲁麦斯,靠在了凉台的扶手上。

「在这里呆下去也无济于事,咱们到下一个国家去吧。」

奇诺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们今晚住在这里,明天早晨再出发。还没过三天呢。」

艾鲁麦斯很是诧异地问,

「又是这样,到底在一个国家逗留三天有什么意义吗?」

奇诺微微一笑。

「很久以前遇过的一位旅行者这么说的……说这样才刚好。」

「有这种事吗。」艾鲁麦斯兴味索然地嘀咕着。

奇诺靠着扶手转过头来,又一次看着坟场。

 

奇诺他们在公园入口处的小屋里迎来了第三天的早上。

奇诺照旧在黎明时分起了床。做了PATHADA的维护和训练,用湿毛巾擦拭了身体,吃了早饭。然后整理好行李后,就敲醒了艾鲁麦斯。

奇诺在衬衫上套上坎肩,系紧了皮带,又再一次确认了枪套里的PATHADA。

奇诺向西门出发了。

鬼城的早晨和其他城镇一样的宁静。

奇诺任艾鲁麦斯的引擎声在建筑物间回响,以超出交通规定的速度行驶着。

 

就在能看到城墙的时候,奇诺注意到门前停着一台农用拖拉机。

拖拉机后面的背斗里堆着有小山高的蔬菜和水果。在驾驶席上,一个被帽子挡住脸的男人坐在那里。男人大约30岁左右,穿着沾着污泥的工作服。

「奇诺,有人!这个国家里有人!」艾鲁麦斯兴奋地说。

奇诺他们接近了拖拉机。男人还在睡觉,听到了艾鲁麦斯引擎的噪音皱了皱眉,轻轻晃了晃头,睁开了眼。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奇诺。

奇诺关掉艾鲁麦斯的引擎,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吵醒你真不好意思……早上好。」

「您好。」

奇诺和艾鲁麦斯一同打了招呼。

「喔,这可太令人惊讶了……」男人睁圆了眼睛,睡意一扫而空。

「啊!难不成,你们是旅行者把?……稍等一下!」

男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打着趔趄跑到奇诺跟前。

「哎呀,你好!我是住在这个国家的人,唯一的人。欢迎到我国来!你来得太好了,见到你我很高兴。」

面对迟到两天的热烈欢迎,奇诺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艾鲁麦斯问道。

「这个国家只有大叔一个人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男人被这么一问,用有些欣喜,有些悲伤,又有些要哭出来的表情问奇诺和艾鲁麦斯,「你们马上就要走了吗?还有时间吗?」

「今天之内的话,什么时候出发都行。」

于是男人十分迫切地说,「这,这样的话!我一定要向你们讲讲这个国家都发生过什么!你们愿意听吗?拜托!拜托了!」

奇诺看了艾鲁麦斯一眼,又朝男人转过头来,微笑着说,「嗯,我们很想听。」

 

在西门前的广场的一角,有个建筑物的一层原本是咖啡店,椅子和桌子堆放在这里。男人打开屋檐的遮阳伞,将桌椅拽到下面,轻轻掸了掸椅子,给奇诺让座。艾鲁麦斯在奇诺的旁边由支架支着。

男人用胳臂肘拄着桌子,交叉在面前。

「从哪儿开始说好呢……还是先从君主制和革命开始吧。」

「果然这里有过国王。」

面对奇诺的提问,男人点点头。

「没错。在10年以前。」

「然后革命爆发了。和预想的差不多呀,奇诺。」

「你们似乎去了中央公园,看见那个了吧。」男人微微沉着脸说。

「是的,我们擅自就去了。」艾鲁麦斯带有讽刺意味地回答。

「那没有关系,这样我也不必多说废话了。」

「那是这个国家的人们的坟墓吗?」

男人不住地点头,

「对……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因为流行病,还是别的什么?「奇诺问道。

男人做出悲伤的表情,说道,

「不,不是。因病而死的只有一个人……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个国家自建国以来一直推行君主制。国王一个人把国家和人民都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加以支配。在几十个国王当中,实施贤明的政治,获得国民爱戴的君主虽然也有,但大部分都是昏君……特别是14年前当上国王的那个是最差劲的。也许是因为当皇太子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他一当政就一意孤行,违抗的人都被杀了。尽管当时由于庄稼欠收,国家处于财政艰难的状况,他也不管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欠收持续了3年,几乎所有人都在挨饿。当然,他才不在乎这些呢。想必『饥饿』这个词他一定不知道。」

「没有面包就吃蛋糕呗。」艾鲁麦斯打着岔,男人笑了笑。

「你懂得真多啊。」

艾鲁麦斯短短说了句「多谢夸奖。」

「11年前,忍受不了生活的艰难,向国王上书请求降低税率的农民全都被杀了。我们的愤怒到达了顶点。国王的暴力已经变得肆无忌惮。要改变这个状况,就必须要推翻国王,推翻君主制。革命的筹划活动正式开始进行。当时我还在研究生院学习文学。家境虽然还算比较富裕,但我很理解穷人们的痛苦。于是在计划的初期阶段我就参入了进去。」

「哦,哦。」

「如果被发现的话会怎么样?」

听了奇诺的提问,男人的脸阴沉下来。

「当然是死刑。我的同伴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捕,处以了极刑。知道这个国家传统的处死方式吗?将犯人的手脚绑上倒挂起来,在街上让头先落地,活活摔死。而且在这里是要株连九族的。在十字路口的公开行刑,我就看过了好几回。先是同伴们的家属被处死,按照双亲,配偶,儿女的次序……被捕的同伴在人群中看到其他的同伴,在行刑时就拒绝戴遮眼布,在落下的一瞬间我看到他们好像在诉说着什么,然后只见头盖骨摔得粉碎,或是摔断了脖子。……这,我看见了好几次。」

「……」

「10年前的春天,我们终于起义了。我们先袭击了警备队的武器库,当然是为了拿到大量的PATHADA和弹药。在此以前,一般民众是不被允许持有武器的。要说是理所应当也算是吧,因为昏庸的当权者害怕民众武装起来。总之,我们成功地从各地的武器库获得了PATHADA,还有投诚我们的警备队员。于是我们就一鼓作气冲入王宫去抓国王,但我们就此收手了。」

男人说到这儿,微微一笑。

「收手了?为什么?因为要下雨了?」艾鲁麦斯惊奇地问。

「……这可和晾衣服不一样,艾鲁麦斯。」奇诺无可奈何地说,然后对男人说道,

「是不是因为没这个必要了?比方说国王出逃什么的?」

男人竖起食指,高兴地笑着,

「答对了。就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奇诺。」

「因为那所建筑一点损坏都没有啊。」

艾鲁麦斯恍然大悟。

「国王和家属,不,应该说是和财产一起藏在卡车的背斗里,准备逃往国外。很快就被发现了。哈哈哈,也难怪,谁看见往卡车背斗里埋放蔬菜和宝石的人都会觉得可疑啊。就这样,革命几乎没付出什么牺牲就取得了胜利。」

「这太了不起了。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呢?」艾鲁麦斯催促般地问道。

「后来做为我们新的生活方式,做为国家的运作手段,我们决定自己统治自己,建立一个至今没有的政治体系。不是由特定的一部分人,而是由大家决定,大家执行的政治。我们发誓『不再有为一个人而存在的国家,国家是大家的。』当谁有了一个主意后就向大家宣传,然后调查有多少人表示赞同,如果多数人赞成,就采用这个主意。最初进行决议的是,被捕的国王如何处置的问题。」

「怎么办了呢?」奇诺问道。

男人眯缝着眼睛说。

「根据投票的结果,98%的人多数赞同,于是决定处国王死刑。不光国王,还有亲信和家属也一起。」

「果然是这样。」艾鲁麦斯轻声道。

「国王一家被吊了起来,摔死了。至此恐怖和绝望的时代总算该结束了……接下来可就忙了,大家一起决定了各种事。首先是宪法,第一条是,国家是大家的,国家的运营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宗旨。然后是征税制,警察,国防,法律及处罚条例。在决议学校制度时很有意思。能够决定对担负未来的孩子们实施什么样的教育制度,啊,太有意思了……」

男人闭上了眼。然后不住地轻轻点着头,又睁开眼看着奇诺。

奇诺将身子探出一些。

「后来怎么样了?」

男人打开水筒,喝了几口,喘了一口气。

「在一段时间里,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后来有一天,有人突然口出狂言,他的主张是这样的,『一切都要直接投票显然太耽误工夫,不如投票选举出一个领袖,给这个人以权限,将国家运营交给他几年怎么样?』」

「这个主张通过了吗?」

「怎么可能!只能说他是精神错乱。这样一来,选出来的领袖要是胡来怎么办?给予一个人权力,他要是为所欲为,谁能制止得了?说出这种话的家伙们是想在这个国家再造出一个绝对存在的国王来,在他的庇护下,过只属于自己的特别的生活。多么肤浅的想法。当然多数表决没有通过。」

「原来如此。」

「但我们认定,持有如此危险想法自身,就对国家的未来构成威胁,就将这些家伙全部推上了法庭。」

奇诺瞥了一眼艾鲁麦斯,向男人问道。

「后来怎样了呢?」

「多数表决赞成他们有罪。」

「于是呢?」艾鲁麦斯问。

「死刑。全部是死刑。」

「……就像刚才说到的株连九族那样……?」

「啊,没错。这对叛国的人来说正合适。」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很快表情又变得孤寂起来,接着说,

「但遗憾的是,反抗国家的人并未就此消声灭迹。后来有人提议废除死刑制度。这可不得了。死刑一旦废止,就只能让国家反叛者他们活着。说这种话的人本身就是叛国者。于是这些家伙经投票被处以了死刑。再后来又有人反对我们的新税收政策,抱怨自己的税率太高,而且还扬言交不起就可以不交。不服从多数表决的决议,还怨声载道。对于这种只考虑自己的傲慢的态度,我们当然是不会允许的。这些家伙也被处以死刑了。」

「……」

「要管理一个国家也真不容易啊。」艾鲁麦斯说。

男人轻轻竖起食指,

「是呀,但不认真可不行,要是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就晚了。」

「后来呢?」奇诺问。

「嗯。我们努力想建立一个良好的国家。……但是,总是有反抗国家的人出现。有时就连和大家有着一致积极想法的人也反对我们,要把国家往错误的方向指引。我的心像以前看同伴被处决时一样痛。但我必须要做的事是不可以跟从个人的感情行事的。这点是肯定的。」

「于是,坟地就显得不够用了?」

「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但所幸的是,原来的王宫成了中央公园,就决定使用本已经定为规划为农田的后院。反对的人被处以了死刑。」

「至此执行了多少回死刑了?」

听了奇诺的提问,男人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从君主制开始时就……」

「不,从新政府开始有多少?「

「啊,13064回。」男人立刻答道。

「最后的一次,是怎样投票表决的?」

「最后那次,刚好是一年以前。那时在这个国家里,我和我的爱妻,还有另一个人。是我一个孤身一人的老朋友,我们本想三人合力来支撑这个国家。但有一天,我的朋友说他要离开这个国家。我们苦劝了他好几回试着让他不要走。但他邪恶的意志已定,对于抛弃祖国,舍弃义务而去的人我们是无法容忍的。投票的结果,二对一处以他死刑。」

「夫人还健在吗?」

男人慢慢摇了摇头,

「不,已经不在了。……大约半年前病死了。是感冒。我也不是医生,对此束手无策……啊……妈的……真他XX的……」男人无声地哭了起来。

 

「谢谢你给我们讲了这么多,我已经很清楚了。」奇诺向趴在桌上呜咽的男人说着,轻轻低下了头。然后,回过头来,「艾鲁麦斯,我们该走了。」

说着,奇诺从椅子上坐起身起来。男人抬起了头。

「这个国家现在只剩下我。我很寂寞。」

「……」

「但为了成就义举,有时人是要受苦的。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必须要正视这些困难。」

然后男人擦了擦脸,向奇诺和艾鲁麦斯提议道。

「我请求你们做这里的公民,咱们一起来重建这个国家。怎么样?」

奇诺和艾鲁麦斯几乎同时回答道。

「我不愿意。」「我讨厌哪。」

男人一下子露出了感到意外又有些悲伤的表情。

「是,是吗。你们『两个人』都这么说就没有办法了……那,那这样吧。」

男人考虑了一会儿问道。

「你们在这里呆上一年之后,肯定会觉得离不开这里的。怎么样?」

「这不可能。」 「我也同意奇诺说的。」

「你们只要在这里再住一周,这里有的东西随便你们使用。」

「谢谢你的好意。」「不需要。」

「就,就只住三天,咱们可以一起享用丰盛的美食,好吗?】

「嗯……不,不必了。」「趁你还没改变主意,咱们快走吧。」

「你们要是能在这里住下来,把我当奴隶使唤也没关系。」

「请免了吧。」「我们没这种兴趣。」

嗵!

奇诺拍了拍艾鲁麦斯的油箱,挥了挥手。

「我们该出发了。对你的邀请我很遗憾不能苟同,但还是很谢谢你给我们讲了这么多。」

奇诺轻轻点了一下头。

「再只呆一天!能不能就呆一天啊。这样我也能再向你们说明这个国家的美妙之处。求你们了……」

「这可不行啊。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

奇诺说完这些,向艾鲁麦斯回过身来。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一直是这样。不好意思啦,大叔。」

男人再次露出了要哭出来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但干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咱们走吧。」

就在奇诺要跨上艾鲁麦斯的时候,男人将手伸进自己的皮包里,取出了一支手持型PATHADA。可以从中间折开的枪身处排列着弹仓,这是支16连发的左轮。

男人取出了枪,但也仅仅是取出来而已。他没有将它指向奇诺的背后,更没有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厚厚的扳机上。

「这次你要用这个来威胁我们吗?」

奇诺没有转身,只是回头看着男人,用淡淡的语气问,右手悄悄地向右腿的枪套摸去。

男人双手捧着自己的PATHADA看了一阵,然后不住地摇头,苦闷地说。

「不行不行不行!这么做的话,我就和那个愚蠢的国王和他的走狗没什么两样了。用暴力来推行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是错的!这是愚蠢的想法!是行不通的!……所有一切应该由多数人来选择。我们用投票知道了这一点,才选择了综合大家意见的这条和平的道路。这才是人们应该走的路,也是不会再犯致命错误的唯一的道路!你们说是吧?」

男人无力地放下了PATHADA,他把枪身掰开,里面并没有装一发子弹。

奇诺转过身来,微微地笑了笑,然后说。

「问我们吗?如果我和艾鲁麦斯说『那是错的,你是错的。』你怎么办?」

男人吃了一惊,PATHADA咔嚓一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男人的脸变得苍白,牙齿咯吱咯吱地震颤起来。

隔了一会儿,他就像是把内心深处的勇气都使出来一样,竭尽全力地喊道。

「滚,快滚!你,你们这些人给我滚到别处去!从这个国家里滚出去!消失!不要再来啦!」

「我们会这么做的。」「正合我意。」

奇诺跨上艾鲁麦斯,发动了引擎。

嘈杂的引擎声响起来。

「开溜喽!」奇诺轻声说着,开动了艾鲁麦斯。

在临离去时,艾鲁麦斯悄悄地嘟囔了一句。

「再见了,大王阁下。」

男人并没有听到。

 

男人看着MOTORADO远去,直至看不到为止。右手紧紧握着那只已经上好子弹的PATHADA。

男人叫嚷道。

「你们这些家伙!要是再回来我一定会开枪的!非宰了你们不可!」

男人一直盯着MOTORADO消失的方向。

旅行者并没有回来。

 

MOTORADO在草原的路上行驶了一阵,然后停了下来。奇诺摘下了风镜,眼前的路分成了两股。

奇诺离开艾鲁麦斯,用圆规测定方向。一条路是朝西南西的,一条路是朝西北西的。从大草原的对面只能看得到地平线。

「往哪边走啊?」艾鲁麦斯问。奇诺看着自己做的只标着交通要道的地图,有些不可思议地轻声说。

「怪啊,应该只有一条路啊。」

「这是谁说的?」

「老早以前见过的商人。还记得吗?就是牵着袋鼠和熊猫的那个。」奇诺说完,艾鲁麦斯用调侃的语气说。

「哈哈,你被骗了吧。你真是老好人。」

「不,到目前为止路都没错,从刚才的那个国家沿着向西的路走,有个水的颜色是紫色的湖,再往下走应该可以到达一个很大的国家。这两条路肯定有一条是对的。」说完,奇诺又朝道路看了一眼。

「是右边吧,路挺宽的。」「是左边吧,路上的土很硬。」奇诺和艾鲁麦斯同时说。

「……」「……」然后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奇诺发话了。

「明白了,走左边看看吧。」

「哎?」

「怎么了?『哎』什么?」

艾鲁麦斯直截了当地说。

「奇诺这么爽快就决定走哪条路可太少见了。平时可是一直要苦恼到肚子饿为止啊。今天是刮的哪门子风啊。」

奇诺嗯了一声,小声念叨起来。

「与其在这里浪费食物,不如先走一走试试,况且天又这么热,艾鲁麦斯你也认为还是跑起来好吧。」

「话是这么说……要是走错了怎么办?」艾鲁麦斯不安地说。奇诺看着远方。

「是呀,如果走一会儿看不到湖,或者中途道路改变方向的话,咱们就直接返回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人,再打听看看嘛。」

「原来如此,什么事都要尝试啊,我赞成这个主意,就这么办吧。」艾鲁麦斯说完,轻声嘟囔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咱们出发了。」

奇诺收起了地图和圆规,跨上艾鲁麦斯,戴好了风镜。

奇诺开动了艾鲁麦斯,然后拐进了右边的路。

「啊?啊!奇诺!你骗我!」艾鲁麦斯叫嚷起来。

「是你自己不好好听别人讲话,我可没骗你。要尝试的话,走哪边不都一样吗,我说错了吗?」

「太滑头了!那干嘛非得走右边不可呀!」

奇诺没有理会艾鲁麦斯的合理抗议,打开了离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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